各国交规的奇闻趣事 不禁感叹世界真大

我在日本有20多年驾龄了,开车跑遍了日本所有都道府县,所幸没有遭遇过严重的交通事故,但也曾因自己的过失,多次收到过日本警察的罚单,如今唯有更加小心谨慎,继续钻研交规。这篇我想着重聊聊日本自行车的线年之前日本人大多

我在日本生活了近30年,虽然现在日常生活中骑自行车的机会很少,但回想起上世纪90年代初到日本留学时,为了节省昂贵的电车票费用,买一辆自行车是最划算的省钱方式。不可思议的是,骑车大都在人行便道上骑,几乎看不到下马路骑行的,机动车道上也根本没有自行车专用道标志——这对我来说算是颠覆认知了。

时过境迁,2007年7月日本将《道路交通法》进行了改定,最令大家难以适应的就是自行车的规则了,五大规则内容如下:

4.安全三规则。禁止酒后骑车及并行骑车;夜晚必须打开车灯;在路口须暂停并确认安全。

其实,可以在便道上骑车的国家,全世界似乎只有日本一家,这要从回顾历史的角度分析其原因。首先,日本普及自行车是从上世纪60年代经济飞速发展时期开始的,虽说是普及,但普及率也不是很高。但是由于日本相对狭窄的自然条件,造成道路难以拓宽,且地势高低不平、蜿蜒崎岖。这种条件下,自行车与机动车混在一起必然导致交通事故频发,骑车的人觉得“与其在马路上被汽车撞到,不如在便道上被警察逮到”,针对这样的现实情况,在70年代先后两次改定了交通规则,允许了自行车上便道,而且确实立竿见影的将交通事故率降了下来;另一原因是,自行车对日本人来说,不是作为上下班的交通工具,而大多是家庭主妇去附近商店买日常生活用品的工具而已。那就势必常在店铺鳞次栉比的便道上来来往往。两种原因相辅相成,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自行车走便道的习惯。

其实,在当初允许自行车上便道之后,偶尔也发生过自行车将便道上的老人或儿童撞伤致死的事故。如今,年轻人和学生们使用运动型自行车的人数日渐增多,加上电动自行车也越来越普及,便道上骑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日本老龄化又比较严重,独自出行的视障或听障者也多于从前,这两个原因也是相辅相成,使得自行车上便道骑行变得更危险,自行车伤害便道行人的事故出现上升趋势,据说已经超过了自行车与汽车的事故概率。

虽然这个所谓交通规则改定已经过了十多年,但似乎并没有彻底渗透到全体公民的意识中,便道上的骑车者和机动车道上的骑车者反而都不少。

为了顺应这个大趋势,日本逐渐对机动车道进行了一些重新规划,尽可能在较宽的机动车道的便道一侧,或在较为宽敞的便道上,划分出自行车专用道。还有行人与自行车可以同时占用的交通指示牌,但都明显标写“步行者优先”的文字。

但许多古老街区的道路实在太窄,根本无法实现自行车与机动车或行人明确区分的空间。如今如果在没有任何标识的路上骑自行车,上便道骑会被行人讨厌、下马路骑也会明显感到被机动车司机讨厌,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在环保意识逐渐增强的时代大趋势下,如何趋利避害成为人们关注的话题。在无法雷厉风行地拆迁并拓宽道路的国情下,期待彻底解决自行车的尴尬境遇,看来需要更大的耐心才行吧。

英国是世界上少有的右舵开车的国家,但在英国开车,左右舵交换容易熟悉,最让人头疼的其实是遍地的交通环岛。

按照英国交管局的总结,英国是全世界使用环岛最多的国家,没有之一。从单车道环岛、迷你环岛,到魔法环岛和立交环岛,多达九种。最令司机迷惑的是,很多环岛没有交通灯,特别是从高速路下来,进入小镇或者村庄的时候。比如从每小时70英里的高速下来,要突然减速到20或者10英里,再汇车通过环岛。一慢、二看、三通过,司机的经验和判断很重要。

如果有交通灯还简单一些,但不设交通灯就需要多点思考了。练车的教练曾把进环岛分解成五个步骤:打算进入时各种环顾和判断、进入时打灯和继续环顾判断、在环岛中判断和环顾、出环岛打灯并继续环顾判断以及注意事项。有趣的是,在说到注意事项时还告诉我,也许会有马、鹿、行人或者自行车同在环岛中的情况。也因此,他说马、鹿、狐狸等看不懂红绿灯,也许是为了尊重自然吧。

后来跟一位喜欢哲学思考的朋友聊到这点,他倒很赞赏这种没有交通灯的环岛,他说这是英国人在秩序里追求无序,非必要不加以干涉,靠专业性和社会性来达到动态平衡,非常英式。确实,动态平衡在英国的交通管理里比比皆是。

从伦敦北上的英国第一条高速路——M1在2019年成为了英国的第一条智能高速路,出伦敦后每20米一个测速摄像头,7×24运作形式,造成一年内多达8329名超速行驶的司机,大多数被扣3分、罚款100英镑,而在时速70英里的高速上,车速超过90英里的司机则被要求到法庭上庭,视为严重的犯罪。

轻微超速违规的上限为1000英镑,严重超速违规的上限为2500英镑,重大违规会与司机的周收入挂钩,最多的罚款可以达到周收入的125%-175%。

还有一件事很“英国”,英国政府网站2019-2021年的数据统计显示,六成的交通事故死亡发生在乡村,主要原因是车速过快。偶尔在路上看到交通隔离带有几束鲜花,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之前这里发生过交通事故,多半有死亡。所以亲友们把鲜花放在这里,既是对逝者的悼念,也是提醒来往的司机。

英国政府网站实时提供过去3年所有的交通事故数字和分析,包括每个路段的摄像头、最危险的路段的地图和高速公路的死亡和伤亡统计数据等,司机们可以得到最精准的数据参考。英国政府设立了1亿英镑的道路安全基金,将干预目前最危险的50个路段,预计将在未来20年内预防1450起重伤和死亡事故。

即便如此,在伦敦地区开车,拿到罚单的可能性还是越来越大,因为很多地方都是20英里时速的限制,而在学校、医院和社区,时速直接降到了5英里。不论司机接受与否,拿数据说话也是政府部门的一种底气。

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ACEA)则用2020年的数据,把英国评为欧洲道路第二安全的国家,因为每百万居民的道路死亡人数是28人。

这一年来,一些大的保险公司又推出一个新举措:提供一个信息搜集器给自愿的司机,实时搜集驾驶的数据,这样做的司机每年保险费能优惠二到三成,数据会自动上传到保险公司,提供给司机协会及有关部门——为道路更安全作出努力。

跟国内差不多,每天早上7点开始是瑞士街上行人人数的一个小高潮,路上到处可以看到蹦蹦跳跳的小朋友和酷酷的中学生。从4岁开始,瑞士的小朋友就要走路上学了,独立走路上学是瑞士学校的传统,也是瑞士基础教育的一种政策。

瑞士的小朋友绝大多数都是入读离家很近的公立学校,也不需要驾车接送孩子,大家也不欢迎用汽车接送孩子的行为,不仅会增加学校附近的车流量,也让走路的孩子更不安全。开车去学校接送孩子的父母会收到学校和教育部门的警告。

不过对于很小的孩子,父母如果有安全上的顾虑,也可以步行送孩子上学,但一般来说校方建议幼儿园大班以后都让孩子们自己上下学,希望孩子在走路上学的过程中学会交通安全、时间管理、环境互动、肢体协调和跟同龄人社交的能力。因此学校周围的路都是慢速行驶区,限速在每小时20公里;学校附近也会到处挂满安全驾驶的警示。

在幼儿园的两年时间和小学一、二年级,每年两次都会有交通警察专门到学校带着孩子们学习如何过马路的规矩和养成安全的好习惯。每个孩子先要在学校学习安全口诀,回家和家长先一起练习,到了学校和警察一起练习,最后还会被交通警察带着“路考”。瑞士伯尔尼州安全过马路的口诀是Wa-lu-lo-lo——这是伯尔尼德语方言的一个四步口诀:等待、看看左右、听声音、开步走。

六岁以下的小孩子可以在人行道上骑车,但是六岁以上就必须在马路上骑。瑞士的小孩子在单独上路骑车之前需要通过自行车路考。

在伯尔尼,自行车路考是小学4年级学生的必考项目,就算你不喜欢骑车也必须通过。考试的步骤也和过马路类似:首先学习交规和如何检查车的各项安全指标,学习如何穿戴头盔、如何在转弯时抬手示意等。老师们会带孩子们到交通部门的自行车模拟实景场地练习。接着是上路练习,最后再由交警带着孩子们路考。每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就是自行车路考的时间,隔三差五可以看到交通警察骑车带着一群小学生在路上穿行。

瑞士的学校没有制服,入园前孩子们会收到来自当地教育部门的大礼包,里面是从幼儿园开始所有小孩子都会穿戴的一个特殊配饰——交通安全反光胸带。这个胸带就是瑞士小娃娃的象征,他们在上学放学的路上都必须穿戴。进入小学一年级之前会收到胸带的升级版——反光背心,等到三四年级孩子们不愿意再穿戴时,教育局还会发有反光功能的帽子,或可以套在衣服外面的袖标,还有骑车时用的反光裤口夹。从小大家习惯了这种认知:反光功能的服装是瑞士人交通安全的标志,成年人也经常穿。

美国各州共享一些通用的交通法规,大多也比较常规,跟国内差别不大。当然,不同州的交通法规略有不同,也有不少看起来比较新奇的规定:

加利福尼亚州规定,如果你的车速低于时速的最低限制而阻碍了交通,你可能会收到238美元的罚款并且被扣掉一分;如果你开车穿行在繁华的纽约市街头,红灯时你不能右转,除非有明确的路标指示你可以;如果你去佛罗里达州度假,那里的十字路口禁止停车;在亚利桑那州,行人不能为了阻止汽车通过就去按人行横道的按钮;德拉瓦州规定,如果你的车在公共场所,你在车内换衣服就算违法;明尼苏达州规定,如果驾驶的卡车轮胎太脏,那是对公众的滋扰,属于违法;弗吉尼亚州禁止车内有性行为。

而有些州的交通法规更为离奇古怪,比如在缅因州,如果你把车停在甜甜圈店前面,对不起,你违规啦;如果你去俄克拉荷马州,那开车时不能阅读漫画书;在伊利诺伊州开车,后视镜上不能悬挂空气清新剂或挂饰;在新墨西哥州开车,女性给自己的车加油或者换车胎属于非法行为;南卡罗来纳州禁止车上储放垃圾;在新罕布什尔州,如果你在路中间停车等小鸭走过,那是违法的;而在犹他州的交规里,鸟儿却有权在高速路上行走;最拉风的事,恐怕是在内华达州的高速路上骑骆驼看风景,因为受法律保护。

除了学习各州的交通规则,还得学会跟交警打交道。这里我想记录的,是跟伊利诺伊州一个小镇的乡间交警打交道的经历,让我对美国交警有了完全不同的认知。

那是2015年夏末,我回国休完长假回来,应聘去伊利诺伊州跟密苏里州比邻的一个小镇社区医院急诊室。记得第一天上班回家路上,当时暮色四起,我从医院出来,需要开一段乡间小路才能拐到高速路上去。来的时候因为高速路在维修,我绕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小小的社区医院。又赶上GPS失灵,恐怕得很晚才能回家,正琢磨着,突然被刺眼的警灯和刺耳的警笛打醒。我赶紧把车停在路边,意识到我应该是超速了。

“是的,女士!这是我拦截下你的第二个原因。”车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白人警察。

“你忘了开灯啦。开夜车、不开灯,这样很危险。”交警面色温和,俯下身帮我打开近光灯。他看见我穿着蓝色的护士服,长着亚洲面孔,胸前还别着注册护士工作证,惊喜地问:“你就是今天上午救了老人性命的亚裔护士吗?在急诊室?”

“您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问,“是的,我是急诊室的亚裔护士,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来自中国著名的熊猫之乡——四川。”我一直以我的家乡为荣。

“幸会,女士!这么说你是来自中国的护士?了不起!这是个小镇,但凡风吹草动,乡里乡邻都知道的。老人是跟我住一个街区的邻居。是一个朋友送他去你们急诊室的,朋友告诉我急诊室来了一个了不起的亚裔护士,是她救了老人的性命。原来就是你!这么巧,你是我们的英雄啊!”交警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想起来了,上午急诊室来了一个老人,消化道出血,被救护车送来时脸色惨白、上吐下泻,收缩压已经降至60多,诊室里所有的护士都尝试了给老人扎静脉点滴针,可是没有一个人成功。护士们都急得团团转。这时我自告奋勇,跟当班护士长说:“要不,让我来试一试?”说来也巧,我这双手似乎有奇妙的功力,一针见血、畅通。我麻利地给老人挂上盐水,打开输血的导管。在护士和家人的惊叹和感激声中,转身回到我的病人房间。

护士长告诉我,我是社区医院唯一的亚裔护士。成功扎个点滴针,就被当作英雄对待,心里温暖而自豪。

思绪回到车里,我主动管交警大哥要罚单,没想到大哥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对我们这不熟悉,我免除你的超速罚款,给你一个口头警告。年轻的女士,记住以后小心一点,不能超速。还有天黑了一定要记得开灯。”诚恳又耐心。

“还有,前面高速路口因为修路被封了,你回去需要绕道。你跟上我的车,我带你上高速,怎样?”得知我的大概住址之后,他提出用警车给我开道,然后朝我行了个礼,挥手让我跟上他的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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